維拉斯公寓。四

楊學文也沒發瘋，他吃完湯麵，洗了碗，想留言，却連紙張也沒有。學文翻過蝙蝠的紙條，是一張收據，是距離公寓大約四十分鐘車程的一間便利商店，打印著一包香煙及一包即食湯麵。學文看看收據上的時間，昨晚八時三十二分。昨晚，蝙蝠大約八時十分外出，根本來不及，不夠時間去那麼遠，會是誰替蝙蝠買的，是計程車司機，還是另有他人？學文想不通的是，蝙蝠的廚房也沒什麼東西的。醬油佐料等，其餘的湯麵呢？垃圾筒裡空空的，連湯麵的殘渣都找沒有。學文翻箱倒櫃，全是空空的，真的從沒放過東西的，因為表面上有塵埃。學文找不到一枚指紋，他檢查蝙蝠的衣服，企圖找到什麼皮屑毛髮，作DNA檢測對照。學文一無所獲，鎖上門後，將鑰匙丟進屋裡。沮喪地回到保安亭發呆，有人路過也不察覺。也不知過了多久，直到當值同事石貴南推他問道：「有沒看到？有沒看到？她笑了！」什麼？誰？學文感覺好像聞到什麼香味，記不住在何時何人。「夜香啊！」

夜香，每次進出都是擺著臭臉，保安們一律贊成，為她取名夜香。夜香和蝙蝠不一樣，保安人員不該知道的，都不知道。應該知道的都知道了，但每個保安人員都想知道的是夜香從事什麼工作，幾乎每天都有一兩個同事都提起夜香，提起她的數次比提起性感女神的數次還多。同事們形容她身材火辣性感，就是愛擺臭臉。現在這個臭臉性感美女，既然笑了。同事們在分析認為是學文吸引了夜香，因為這種事是在學文來了之後，才頭一次發生。學文發傻，丈二和尚，摸不住頭腦。想不透自己和從來都沒見過的，臭臉終於笑了，有什麼關係。學文繼續發呆，直達下班，耳邊還留着石貴南等同事們的聲音，一整夜有完沒完地，夜香這個夜香那個地。一開門，學文見到了地上的文件夾，也知道是蝙蝠送來的。學文認得那文件夾，左上角的皺摺，學文心想，會不會是蝙蝠有什麼難題須要協助？學文翻開文件夾一看，花生醬油糖，還是那些剪報。

學文躺到床上思考，為什麼蝙蝠堅持要把剪報塞給他，會不會有什麼是蝙蝠要傳達的信息？學文坐起身，重看剪報，他發現每張剪報，都有個字被蝙蝠用原子筆在字體的右下部劃勾。有幾個字則用螢光筆做記號，分三組，綠色，橙色及紅色。而有些字，可能所有剪報都沒有，所以用上同音字，像紅色記號的，就組成了「月子傑販賣毒品」看來蝙蝠是想說「葉子爵販賣毒品」。學文花了幾小時，得到幾行字，幾行串聯成句的字。他心裡暗罵蝙蝠，反正就是塞入門縫裡，為什麼不直接了當寫清楚，學文決定直接下樓找蝙蝠問清楚。

5213。門外，蝙蝠的鄰居正往蝙蝠屋內望去，鐵門又沒上鎖，學文望着那鄰居，見她臉色蒼白，急忙快速上前，往內一看：「快報警！叫救護車！」只見地上躺着一名男子，赤裸裸地躺在血泊中，雙掌齊腕被砍斷，雙手掌不知去向。學文小心翼翼地走進去，靠近蹲下去看：「叫黑箱車！」他仔細觀察死者屍體，致命傷是喉嚨橫向一刀。再看死者長相帥氣，頭髮被剃光。他是誰？這就是蝙蝠嗎？有著什麼樣的身份背景？為什麼砍下雙掌？如果這不是蝙蝠，那麼這是誰？

警察在十幾分鐘後陸續出現，最後，學文的舊同僚也到了，他再次講述事情經過，從昨晚入屋吃湯麵開始說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