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怪腦筋

「天天吃齋，少吃一餐半餐，沒關係啦。」這是我吃素廿三年，最常聽見的話。通常，我只是笑說：「沒關係，你們吃，我聞聞就好。」當然，我可以回敬一句：「天天吃肉，少吃一餐，沒關係吧？」，基於禮貌，我沒那麼做。其實，吃齋吃肉，各取所需，沒什麼不妥。曾經有位老闆說：「並不是非吃不可，又不是煮不了齋，特別叫一份齋菜，沒難度，勉強沒幸福。」我同意。如果真的沒有素食，醬油白飯，也是一餐。誰也不需要遷就誰，填飽肚子的事，天天都要，世上這麼多食物任你選擇，為什麼一定要吃相同的？即使十樣菜餚，也會有人不吃其中一兩樣的。

有好幾位朋友，會不定期地，重複說一次。其中一位，昨晚就重複說了一次。腦筋轉一轉，就明白那句話根本站不住腳。「天天吃齋」意思是說，直達去世，嚥下最後一口氣前，每一餐我都必須吃齋。然而，加上後面半句「少吃一餐半餐，沒關係啦。」這不就成了前後矛盾的廢話嗎？這幾位朋友，之所以會重複，我想，應該是他們沒把「吃齋」這件事，放在心上，忘了曾經說過這樣的話，就當他們吹水吧。

人們經常把「素食」和「吃齋」搞錯，混搭一起。「素食」未必和宗教信仰有關，「吃齋」肯定會聯想到唸佛。經常有人會問：「雞蛋可以吃嗎？」事實上，我也不清楚，只知道一些佛教徒(我沒請教過非佛教素食者)，不鼓勵吃雞蛋，洋蔥，蒜頭等等。原因之一是洋蔥蒜頭之類的，會使食用者，昏昏欲睡，無法集中精神打坐。又有人說，洋蔥蒜頭之類，有殺菌功效。而雞蛋，普遍認為是有生命的，所以不可食用。也有人說可以選擇農場雞蛋，因為牠們是沒有雌雄交配的雞蛋。素食者未必是佛教徒，素食主義不是佛教的專利。目前，有些運動員，只吃水果，少量蔬菜少量油。更有些人，只喝果汁，吃少量水果罷了。

「素食者，無力氣。」有科學根據嗎？少林功夫怎麼樣？我不是想證明素食者有無力氣，只是想想告訴人們，鍛鍊身體。廿三年前，我就沒什麼力氣，如今也是一樣。素食，或許讓人更有精神，體力還是要靠鍛鍊的。

「吃得健康也死，吃得爽口够味也死，何必呢？」知道我皮膚敏感的朋友，是不會說出此等話。誰人不死，只要時間到了，打針吃藥也無用。既然如此，為什麼要我忍受長期皮膚發癢？炸豬油一向是我的最愛。但是我更享受健康皮膚。如果有素炸豬油，我肯定會吃，而且天天吃，每一餐都吃。借用一位朋友的話：「吃得不好，健康沒事，真夠好命。吃得不好，身體出事，只好認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