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夜天坐落在工業區,範圍廣大,白天夜晚看去,無論如何都是一間工厰,應該說跟本就是工厰,四周工厰全日運作,不夜天也是。穿過厰門口,才發現不夜天不應該叫不夜天,應該叫無夜無天,不夜天分樓上樓下兩層,樓下大舞池有半個足球場大,舞池三邊都是高台,美眉在台上跳舞,任君選,喜歡就牽下來舞池內貼身熱舞,連峰解釋說:「舞女跳累了就牽着男人到這後面的小房休息,如果你不要就放手可以了,舞女不會勉强你的,等她休息夠了,又上台跳舞,你再牽下來重來一次。這樣一直重複到你離開舞池為止。酒任你喝。」我搖搖頭跟着上樓,六排廂房,應該有五十間吧。媽咪也有一十八位,我們進了廂房,等媽咪帶小姐進來,我挑了一位長發美女,她即刻來到我身邊挨着我坐下,握着我的手,用着福州腔說粵語:「老板你好,我叫小紅」也沒理我怎麼回答,就伸手去倒酒,遞杯給我,自己也舉了杯:「薩先生,你沒告訴我真名吧,不可能有人給孩子取名殺人犯的。」我笑嘻嘻的:「是啊!可是就是有人陷害我啊!」「那你現在是叫逃犯還是翻案」「嗯。現在我姓複名仇」「不好不好,改名叫好幸福吧!」嘿嘿!我心想,剛宣戰,我可不要他沉住氣不行動,現在直接來個現場即興宣戰也不錯。于是我摸着小紅的臉蛋:「我剛出來,真的好想幸福一番,你叫我幸福,那麼你給不給我幸福?願不願意讓我幸福?」「你要多幸福?」「有幾多就要幾多。」于是伸手往下摸,小紅站起身避開我的手:「別猴急。」
她親了我臉蛋,在我耳邊輕聲說:「我去訂房」我不讓她離開,伸手拉回:「遲了小紅,來不及了,就在這裏解決吧!」不理小紅反應,直接雙手伸出掐着她脖子說:「殺人犯!殺人犯!九指殺人犯!掐死你掐死你!」連峰坐在我右邊,見了這情況,要阻止,我側身擋着。小紅在掙紮,一直想扳開我手指,警長最靠近小紅,但卻沒動作,他慢條斯理的喝口酒,才伸過手扳開我手指說:「夠了!」他望望小紅的頸項:「沒指印?要不要再來一次?」小紅尖叫,罵我變態。我拍拍小紅肩膀,走了出去,他們三人也跟着。竟然圍着我,把我擠在中間,像是怕我再出手,我說:「這是第二波!走吧!這麼吵雜的地方竟然有這麼多人喜歡?回家吧?過幾天再來個第三波呵呵!」警長搖搖頭:「沒眼看你!」
今晚開始住何家,何家座落在郊外,是一間英殖民時期的獨立洋房,四周無街燈,使得洋房看來有點陰深,車還沒停下,就見大門開了,何家姍站在門口等着。我以為何家兩兄妹同住,何家生咦了一聲:「姍兒怎麼來了?」原來是登門拜訪。看她臉色,應該有事發生。奇怪?哪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?一就是小事,不然就事情稍微嚴重。我下車走過去,何家姍伸出手,掌心有東西,我沒接,只湊近望去,是「九八」的紙巾。何家姍説:「收店時,在你倒下的地上發現的。」這又證明了我的猜想。我問道:「林小姐呢?你接過來了嗎?」何家姍驚訝地問:「你怎麼知道?你看過這便條?」我搖頭:「應該只是叫我不要追查吧?哈哈!她人呢?我有些事還沒弄明白。」何家姍轉身往屋內走:「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?你是怎樣看穿的?」後面三人一頭霧水。警長問:「什麼事?怎麼了?」當他看到林琳小姐站在客廳,咦了一聲:「這是什麼狀況?」連峰何家生望着我等我解釋。我向林琳望去,她在發抖,我請她坐下,然後四周張望。找到了酒櫃,倒了一杯白開水和一杯白蘭地,把白蘭地遞給林琳:「辛苦你了。來,喝點酒壓驚。」我望着另外四人說:「等我問幾個問題,再解釋。」
我喝口水,等着林琳恢複鎮定,我說:「你們不覺得不夜天的酒有問題嗎?」警長:「全部都加料了。多喝幾杯就會興奮起來。」我靜了下來,我想,如果喝死了人,他們也有本事遮蓋掉的。見林琳放下了酒杯,于是我問道:「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後,你一回到家就有人去找你,還是第二天以後才有人找你?」這次是林琳驚訝了,她點頭說:「我…我…我一開了門,她就捂着我嘴巴將我推進屋裏,直接就叫我請你做工,不要再追查,說你鬥不過他們的。」「他是怎樣說,一字不差,你聽到什麼就說什麼。」林琳:「叫許舒彥來你這裏做工,不要再追查,他鬥不過他們的。」我重複最後一句:「他鬥不過他們,鬥不過他們的?」「然後他就放開你關門走了?」「你不清楚他是好心還是歹意,你怕被發現,所以就留紙條警告我,對嗎?」林琳點點頭,我望向警長等人,在想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,林琳說:「她是個女子,雖然聲音不是女聲,不過我肯定她是個女子」警長問她:「怎麼說?手指很幼嗎?」林琳回答:「她有胸部啊,頂着我背後,感覺她挺年輕的」我哈哈大笑:「那就說不准了,她應該有四十出頭了。」
每個人望着我,靜靜地等我解釋:「好吧,就讓你們今晚開始好睡。」我開始整理我的猜想,幹咳了一聲,我說:「我想這女子,不,這女人,和殺杏兒的凶手有關系,她應該更早就注意我了。」我轉向林琳:「如果真如你所說,年紀不大,那麼說這女子應該是她的助手。」我又說:「她說「他鬥不過他們的」,意思是說她不是和他們一伙的。也就是說,我們面對的是兩伙人,而這個人不是我們的敵人,是敵人的敵人。但是,如果是敵人的敵人,為什麼要鬼鬼祟祟的從後面捂人嘴巴推人進屋?為什麼不直接和我溝通呢?一,她們是認識殺杏兒的凶手,怕我報複。因為我出獄當天已經說得很清楚,我要捉真凶。二,可能她們正在躲避敵人的追捕,所以不方便見面。我又問林琳:「從第二天開始,有沒有陌生人出現在你的店附近,吃個面卻坐很久的顧客有沒有?不說話,只顧玩手機喝水的有沒有?停留很久的陌生車輛呢?」林琳聽到怕了,瞪大眼睛,張開口望着我,我輕聲安慰:「好好好,嚇壞你了。你不用擔心了,她達到目的了,不會再煩你了。你可以放心開店做生意。」我向林琳道歉說聲晚安,請她上樓休息。我看看時間,向窗外望去問道:「李仔會不會太慢了,這時候應該到這裏了。」不一會,遠處有光影慢慢向洋房接近,何家生說:「你…他媽的…什麼都猜得到,為什麼解釋就解釋得不清不楚?」連峰卻清楚了,他說:「希望黃雀有出現啦,那就省下很多功夫。」何家生感覺自己好像被蒙在鼓裏,想發脾氣發泄又不能,連峰笑嘻嘻地說:「冷靜啊生哥,冷靜啊,哈哈哈哈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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