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長給了我一台手機,告訴我裏面已存檔了那些案件。脫節了二十年,想不到第一台手機就是蘋果iPhone5。二十年時間,我節省了多少台手機?在裏面,雖然有人私藏手機,但我沒用過,只有在電腦屏幕上看過,讀過一些文字,但還是不明白講的是什麼。我看着手機,心裏想着我會有誰的電話號碼,以前的朋友在哪?我問警長:「你什麼號碼,我要怎樣加?我不會用。」警長笑笑,給我講解了幾次。挺容易的,和電腦差不多,按下電話簿,出現"警長"和"大哥",原來警長早已將大哥加入了。
花了兩天才看完那些類似案件,發現真的可以順着「陷害」這方向進行調查,因為我覺得有布置案發現場的可能,還有就是和我的冤案的相似之處,例如證據並不難找,證人的證詞可有可無,容易推翻。犯人的不在場證明不成立等等。像其中一件,犯人臉上有抓痕,死者指甲內有被告的皮膚細胞組織,但當中卻又有另外一個人的DNA,而這個人,雖然也有抓痕,可是她和死者的關系並不密切到會有抓傷。有些雖然和我的遭遇不一樣,但卻和其他的有相同的地方,都是有一段空白的時間,就是說他們不知道自己在這一段時間,做過什麼事,完全沒有記憶。我把這些可疑之處抄下,做了分類表,發現這些被告或是犯人,還有死者的資料不足,于是打電話找警長要更多資料。想想如果有必要,直接去見見這些人,向他們獲取更詳細情況。
為了方便行動,警長給我做了證件。"罪案調查局特別行動組" 賈仁。起初真的有點膽怯,學着警長的語氣,戰戰兢兢地問:「姚先生,你說案發當天,你有一段時間是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,說說這段時間之前,你在哪裏,在做些什麼?」姚先生想了想道:「前一晚,和她吵架,所以一早就打電話過去,打了很多次,全都沒接聽,于是打包了她最愛的牛肉面送去。雖然氣沒全消,至少把面吃完了。然後我就去開店,大約下午三點就回家洗澡,准備五點時去找她吃飯。結果不知道怎麼樣地迷迷糊糊在沙發上睡着了,是不是睡着了,我不清楚,直到警察來了,我被門鈴吵醒時,我是在沙發上的。」我續問:「你到家時,大約幾點鐘?」「五六分鐘路程,我想大約是三點零五分左右吧?」根據警方報告,警察到達姚家時是淩晨一點三十六分。睡了整整十個小時。「姚先生有午睡的習慣嗎?」「我不覺得我是午睡咯。醒來時,全身疼痛,頭暈目眩的。」姚先生續道:「你們說我有打電話給她,可是我真的沒印象,偏偏手機又顯示出我在三點零九分打了電話給她。其實當天早上離開時都約好了,我當時說了什麼?你們知道嗎?」
其實那一通電話只接通三秒鐘,雙方什麼話也沒說就掛斷了。其他犯人也有類似情況。這使得這個「陷害」說法可以成立,可是警長卻還有迷惑不解?他說道:「不通!殺一個人去陷害另一個人?何不幹脆利落直接把兩人都殺掉!」我說:「陷害只是為了脫身。主要的還是動機,為什麼要殺人?為什麼叫指向同一個人?」我繼續說:「來,我們要查查死者了,看看她們有什麼共同點?」
于是我又做了一個表,把杏兒加上,發現她們都是長發。從被告等人口中套出的資料來看,她們都是小姐脾氣,愛無理取鬧,小事也會鬧情緒一整天。沒有工作,應該說從來就沒有工作經驗,但是生活水平並不算差。警長有點興奮地說道:「她們的手機,很多人工作了幾個月都買不起!」我剛出來,很多東西不清楚,都要重新來過,我看看手機,我問警長:「很貴嗎?」警長望着我,明白我的意思,他笑笑說:「所以你要幫我破案,破了案,手機就是你的了。總算找到了一點點線索。走!跟我去見你老板。你也應該有份工作才對。」我笑笑說:「我老板?我什麼時候有了老板?喂!我這一世人做工就只做過五天半,而且還沒拿過薪水,有人要請我嗎?」警長滿臉信心:「有!就這個人才請得起你,他也不敢不請!哈哈!嘿嘿,找間又貴又好吃的酒樓,好!來!我們就去天香樓!」
警長帶我去見何家生。一名私家偵探。警長說我的分析能力可以在朝這方向發展。何家生一走過來就指着警長鼻子說:「你就是要我付錢啦!自己錢多就捐出去,吃飯就找我付錢!喔!還請別人吃!」何家生望着我又喔了一聲:「是你!有一個星期了吧?沒問題,我認識一個人,先去他那裏做做,包在我身上,來,叫個招牌菜,我請!」我還來不及反應,警長就說:「當然是你請啦!不過不是去德叔那裏,而是你請他做工,相信我,物超所值,絕對是你的得力助手!」我二十年來沒紅過的臉,在這時候有沒有紅起來,我不知道,不過被警長這麼說,我還是想找個洞穿進去。只聽見警長繼續吹:「腦筋肯定好過你,有沒有强過蘇白就不知道,不過脾氣就有得比了。哈哈。幹杯!」警長轉過頭望着我:「不急,遲早有一天你們倆會碰面的」何家生又望着我,像是不相信警長的話,重新評估我。何家生的眼睛像是掃描器,我被他望得極度不自在,幸虧出菜了。鹹蛋苦瓜,挺好吃的,清蒸茄子肉碎做得不錯,不過還是母親做得更好吃。邊吃邊聊,警長問何家生:「還記得那些怪案嗎?」警長指指我續說:「他幫了我不少,至少弄清楚了一些疑點,你是知道他的事的,那些案件和他的有相同之處,很可能是同一性質。」何家生沒理會,只顧着吃,好像警長和我會吃掉他那份似的。警長又說:「你現在在跟進什麼事件?放得下就交給其他人,你專心幫我查查這些死者。」何家生吞下不知什麼,喝口酒問道:「警方不是更容易嗎?」警長解釋道:「根據他的推理,警方還不能立案翻案,你就幫我找實證,一如往常,實證收錢。不過這次可能要臥底,因為,死者的手機電郵等都沒記錄,不知道他們是怎樣聯系的。」「你說什麼?不明白!」何家生一頭霧水,我也是,不知道警長在說什麼。「她們沒工作,可是有錢買名牌包包,換最新的手機,你說那些錢從哪來?男朋友?家裏老爸?你也看過她們的檔案,你說呢?」何家生眼望天花板:「如果真的是偷偷出來做,電話應該有聯絡方法,只是不知道密碼而已。現在看來她們不是偷偷做,而是天天都上班,所以不用電話聯絡。」我還是不明白,問道:「你們說什麼?」警長望着何家生,像是求救摸樣,這兩個人相對望一陣,何家生喝了口酒說道:「看到我額頭上的疤痕嗎?」何家生又喝了一口:「十七年前,我還是掃黃組,在一次臥底行動時被砍了一刀,整個行動被叫停。歸隊後想繼續查,可是連那幾個馬夫馬欄都沒了蹤影。那個線人吸毒過量暴斃,搞到我懷疑警方有內鬼,懷疑這個,調查那個,結果停職去看心理醫生,後來被革職。可是那個老大和他的整個賣淫集團消失了,完完全全沒有任何蛛絲馬迹可尋!」聽到這裏,我再怎麼愚蠢也明白了他們在說什麼,也明白他兩人在擔心什麼了,我拍下桌面大聲說道:「杏兒賣淫?其他的或許會,但杏兒絕對不可能!」他們兩個人都靜了下來,警長掏出手機,又按又滑又揮指,然後拿到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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