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泰在車裏接到張大志來電報告:「任務完成,前往目的地。」張國泰笑了。他吩咐司機阿成加速。張國泰感覺自己好像好久都沒這樣快樂,這樣興奮了,他心裏想的不是自己待會要對許舒彥說什麼,而是許舒彥會對他說什麼。想到待會不能笑,居然大笑了起來。司機阿成也受到感染,臉上表露微笑。大約半小時後,張國泰到了東南碼頭風帆俱樂部,一片荒蕪的廢墟。司機阿成說張大志到了,張國泰也看到了張大志正開門下貨車。他步下車,他剛想發問,就聽到察猜的聲音說:「哈哈哈!張先生真准時,不然我要喂多幾只蚊子啦!」他看見察猜廢墟暗處走出來,便迎上去說道:「哈哈哈!薩瓦迪卡!察猜先生!你總是喜歡從黑暗出來嚇人一跳!哈哈哈!」他張開雙臂向前想擁抱察猜,但是他看見察猜手握着槍對着自己,他僵住笑臉,接着他看見察猜身後走出一個人,他愣着了。那個人向張國泰笑嘻嘻擺擺手說:「不好意思,我怕請不動你,所以請察猜先生代勞了。」
不好意思,在這時候,講一講我和察猜先生的關系。察猜先生和我沒什麼關系,只和平叔有關系。他們兩個一起幹過什麼事,我不知道。那天淩晨,我和連峰趕去見一個人。是的,就是那個時候,我叫宅男把照片放大的那個時候,照片裏的兩個人,一個是察猜先生,另一個男人像是平叔,連峰的師父!照片右下角有數碼相機的日期 - 一九九五零七零一。我和連峰趕到監獄裏見平叔,平叔一見到照片就笑罵:「他媽的!叫他收好!居然這樣也做不到!死泰仔!」。別好奇我們是怎樣可以自由進出監獄,一點也不複雜,連峰是律師,我拿出"罪案調查局特別行動組" 賈仁的身份說找人問話取證,就一路好走了。平叔罵了之後,笑笑看着我們,我想問,平叔制止了我。過了一會平叔才說:「很好很好很好。這樣也能找到。要什麼幫助,找他要就是了。你說是我陳平吩咐的就可以了。什麼都可以說,就是不要來這裏看我。多幾星期,我會去找他。叫他把照片洗掉。你們回去吧。」說完就走了。平叔要出來了,五阿哥也跟着出來了。聽了平叔的話,知道了察猜先生會站在我們這邊的。一路回程就把整個計劃輪廓想好了,然後和連峰一齊想如何布置,後來又加入了麗梅和何家生的提議,其中包括安置家人。後來,很久以後的後來,我才發現麗梅和何家生早在計劃開始時,已經安排同行去保護我哥哥們了。我一直都反對保護這種事情。因為這會牽連到保護者的家人。你去保護別人,敵人知道後,就有機會搞你的家人。難道你又找人去保護你的家人嗎?那會成為什麼樣?像鐵鏈一樣,一扣扣一扣扣下去,長長一連接。平叔說這世上沒有「無風險」的生活。我贊成,因為無風險就會很沉悶無聊的。現在回到東南碼頭風帆俱樂部廢墟。
我拿出手機,走到張國泰面前,給他看一段錄影。我對他說:「你兒子在我手中超過二十四小時,我當然會多拍幾套戲啦。留在以後無聊沒事時,可以拿出來慢慢地欣賞過日子。」張國泰看到小兒子英傑昏迷狀態地坐着,站在英傑身後的壯男雙手扶着英傑肩膀,不讓他倒下。另一個人握着英傑的手腕,去拿起身前桌面上的包裹。他見到那人將英傑的每一根指頭按下,然後把包裹放進塑膠箱,一直重複相同動作,直到所有包裹放進箱。我對張國泰笑笑說:「張先生,你兒子的指紋印在二十包海洛因的包裝袋上。這二十包海洛因放在哪兒?我不需要知道,這世界上只有一個網站有資料。這個網站是在你的人去洋房抄了資料後才設計擺上網的,由那時候開始,每個月的十五號,有人會上網去停止它一次,說什麼避免它的那個什麼會自動發送信息給警方。你有錢,可以買通警察。全城三萬名警察,你慢慢買吧。」我歎息道:「張先生,我勸過你一次,不過有人要我再勸你一次。你的錢已經夠多了,你要回去做個好爺爺陪孫子玩,還是想再陪我玩?」張國泰雙手握拳,向察猜先生望去,察猜先生無奈地說:「我也是被威脅的啊!」察猜先生也蠻狡猾的。張國泰泄氣了,不過他的雙眼並沒有泄氣。他的眼睛出賣了他,他的眼神裏還有不甘心,憤怒。但張國泰畢竟是大豪,即刻就有了決定,他說:「十八個月內不退休,等洗完最後一筆軍火商的,留個幹幹淨淨的給兒子接手,再遣散組織。」為了表示我的誠意,我給他這段英傑的錄影,我把手機交給他,我笑笑地說道:「這一段不收門票,如果有以後,雙倍。」然後擺個請回的姿態說:「學學做個好爺爺吧!」
等張國泰走了,所謂高級督察張大志也走了之後,連峰才從暗中走出來。他拿個公事包,交給察猜先生。察猜先生笑笑說道:「十包海洛因不值幾個錢。更何況是平大哥吩咐的。你去告訴你師父,我掃室什麼等待,恭他候光臨。哎…不理啦!不懂搞不懂你們中文怎麼這麼煩啦!」我想察猜先生是想說:余掃室布席以待,恭候芳駕光臨吧?平叔?芳駕?怪怪的。送了察猜先生上船,看着他在黑暗的海面上消失。我們走向大路,連峰問:「師弟,你猜麗梅姐會派誰來?」我:「應該是文秀吧,」突然間,我覺得不妥。我停下腳步。可以又找不到哪裏怪怪的。連峰見我突然停下,問道:「怎麼啦?師弟。」我明白了!他媽的死老狐狸張國泰!我不做華山勞德諾,他就另外派遣六個雜交水稻來給我下藥!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我笑着對連峰說:「他媽的!我們上當啦!」連峰皺眉急急笑:「你是什麼病啊?上當了還會笑。」我取出手機,打給何家生。一接通便聽到何家生說:「快回來!有大事啦!」能接電話,就不會有什麼大事了。要是大事,他一定最先打來通知。我不理他什麼事,只問他:「說到不夜天了,是嗎?只套話,不分享。」何家生笑罵:「你他媽的什麼都知道!你是腦袋敲壞了嗎?快回來!等你們吃飯。」。原來張國泰根本只是想令我們去動不夜天而已,平白無故地暴露了察猜先生,浪費了一段錄影。回到洋房後,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五個人轟出去。第二件事是吃飯,哼!沒想到還是自己送上勾,上了當。雖然還有最後一段錄影,不過用處不大。我想得出來的,張國泰也能想到,這一次真的是我太粗心草率了。林琳伸手在我眼前晃晃,我問她什麼事?她輕輕地說:「你飯吃完了,菜沒吃。」我說有吃,薇薇問我要不要看監視錄影。麗梅問道:「很難嗎?」何家生插嘴:「應該蠻難的,我沒見過他這種模樣,你有沒有?」林琳給我添了飯,淋入菜汁,又夾塊雞肉放在飯上,她拍拍我的手背說:「不難,我對你有信心,你有沒有?」。所有人停下動作看着她,像是不認識她,好像林琳是陌生人。她忙解釋說是樂仔經常對她這樣說,她認為這是樂仔鼓勵她,使她有信心的話。我叫道:「來!吃飯!吃完全部!一粒不留!」又笑說:「記得穿衣洗澡啊!不知道還有沒有監視器啊!」又問宅男:「電腦洗完後,重新進過新的,還找得到之前的東西嗎?」宅男說可以。我又問:「那麼那個什麼司誤器呢?」也可以。我再問:「要是組織放了什麼病毒軟件的,你找得出來嗎?」可以。我第四問:「有什麼病毒軟件是找不到的?」可以。他的意思是他可以做到。我繼續問他組織會不會有人做的到?他的回答最經典:「不管!全部換新的。」我說:「好!就全部換新的!來!吃飯!」反正死老狐狸張國泰付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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