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何家生回房後,越想越氣。他原想到露台找我發作,但見林琳在我身邊,于是步進工作室,啟動電腦,翻閱杜麗梅留下的資料。越看越高興,于是找了連峰一起看。連峰看後,認為應該找我商量對策,何家生哼了一聲,決定先實地查探,想拿點成績在我面前炫耀,最意想不到的是連峰竟然附和。後來何家生又找了妹妹和李仔等人進入工作室安排工作。其實我全都知道,只是想看看他們可以玩出什麼花樣。只是他們不知道,林琳也不知道。其實昨天下午,麗梅進了工作室拿走錄影,放下資料,當然也放下竊聽器。
看到了車輛,知道回來的是何家姍。她是和誰配一組,就只能等下車的人是誰了。如果是連峰,那麼他們的工作只是有點難。如果是薇薇,那麼,其他兩組的工作就難度稍微高了。果然是薇薇,于是我看看時間,問林琳:「他們幾點出門?」「十點左右,怎麼了?」林琳聽出了我的擔憂。我向她說:「來,我們下去,離開了整十一個小時,要問了才知道。」這時候手機響了,我看了顯示屏是何家生來電,我按下接聽鍵,問道:「古仔還是李仔?」何家生的回答讓我放心:「李仔,受了點輕傷。」我又問:「麗梅的助手呢?」何家生還有心情罵我,看來李仔真的傷得很輕,何家生罵道:「你他媽的你,連這些你也知道,你他媽的不是人,是魔鬼!」我望着林琳,問道:「你的麗梅姐來幫我打針,對不對?」「麗梅姐要我向你賠罪。」我笑笑,拍拍她的肩膀。我打電話給連峰,他們這組不但沒事,但也沒收獲。看來,樓下那組也沒有收獲了。我想我是時候去看看那些資料了。我伸指把林琳耳前的頭發勾到耳後說:「你去煮飯,煮多點,煮些你麗梅姐喜歡的菜。」林琳開心地往樓梯走去,我在後面提高聲音說:「多結些冰塊!」。我發了個信息給警長:「不用提早回來。四位朋友先別和我聯系,藏在後頭,重要的是一定要把東西帶回來交到我手中,記住一定要交到我手中。還有拜托你的警察朋友確保樂仔平安。」決定了方法,要做的事就容易多了,現在就去看看資料。
麗梅提供的資料不多,幾個黑警貪官軍人軍官政府官員,及他們的產業投資項目,銀行存款。訓練基地。這些資料相當老,我憑着他們的名字上網搜查。憑着這些資料,還有何家生和連峰的能耐,我不難想象到他會做什麼安排。我翻看警長發來的電郵,找到了他們的出國記錄。我想我們漏了海關和入境處的官員。我感覺有點沮喪,我得假設更多可能性。我靜靜地坐着,和往常一樣,睡着了倒在地上。
除了警長,所有人都在,麗梅和她的助手毫無意外的也在,想不到的是她們都很年輕美麗,更想不到的是李仔並不和古仔站在一起,而站在那位假扮護士的助手身邊。我望着李仔笑笑,所有人也對着我笑。他們這種笑容,我是習慣了,在裏面,被笑得太多了,就不過是我額頭凸起了一座樓,薇薇笑着在自己額頭上比劃說:「這裏加一粒就成地獄爵士了。」林琳說:「給你買個頭套。」我笑說:「那可不行,敲一次可以想到很多東西。」麗梅笑笑吩咐林琳說:「去拿冰塊。」我搖搖手說冰塊是用來冰烈酒的。我去拉輪椅出來,坐下望着麗梅問道:「那個竊聽軟件要怎樣刪除?」麗梅向何家生嘟嘴:「他要是能找出來,我教他方法。」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麗梅在打什麼啞謎,除了麗梅的助手,個個不是你望我就是我望你,何家生高舉雙手叫投降。林琳完全不理會,還是把冰塊用布包好遞給我,我也應該學學不要逆人好意,接過手按在額頭腫塊上。我一邊仔細地一個接一個地觀察麗梅的助手,一邊繼續問:「有沒有即使刪除了還是存在的?或是對方刪除的是假的?」看不出哪個是黑客,不過其中有一個不是鋼琴師也應該是個鋼琴老師。順着麗梅目光,我望向一個個子矮小的女子,看她的手指,粗壯,應該是經常用力做粗活,再看她手臂沒多余脂肪而且闊肩闊頸,應該全身都有運動,由于看不見她的小腿,于是我問道:「跆拳道?空手道?」她,後來大家都叫她小蘭,被我看得很不好意思,羞澀地側了身回答:「空手道。」我繼續問:「這個做軟件的是誰?背景如何?可以相信嗎?」我得到的答案是兩個字"宅男"。我叫好,續說:「盡快叫他做,兩天內完成,還有拷貝這些人的手機,平板電腦,電郵等等。」我停了停,我突然想起最先跟蹤我的那兩個女人,我提了出來,對李仔:「誰付錢給她們?就從這個人查上去,查他這個戶口所有的錢,從哪來,到哪去。對照每一筆支出收入之前之後的電話電郵簡訊等等。」組織一定有慣性有常規的。只要找到一個疑似慣性,就容易跟蹤了。例如兩個電話號碼多久才聯絡一次,這些電話在什麼時候關機,是不是同一時間,同一地點,我向小蘭說:「一定要他入侵電訊局,發射台,供應商等等。」小蘭有點擔心,我要她安心放手去做,于是我說我們有警長作後台,最多也是關上兩星期就出來了。我伸手指了薇薇古仔李仔和麗梅的其他助手:「你們全部一起去,分析分類,兩天內,不眠不休,現在就去。」說行動即刻就行動,我叫住麗梅的兩個助手:「你們的餅幹還是什麼幹糧都留下吧,他們挺喜歡吃的。」兩人不約而同驚訝地問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我放下冰包,不答反問:「都給它們吃完了?」她們倆一個叫冰冰,年紀較大的叫文秀。冰冰一臉無辜的神情真可愛,她說:「它們很狡猾,一只接一只地來,最後知道沒有了,叫都叫不來。」文秀接着說:「奇怪的是它們怎麼知道沒有了?」這時候,何家生就驕傲了,他提高了聲音說:「別說餅幹,六尺下的屍體都能找到。」麗梅叫了聲文秀,做了個手勢,文秀就說:「車在等了,我們去忙了。再見。」連峰想說話,我說:「不用了,師兄,讓他們去做吧。我想拜托你幫我辦件事。」「好啊!」連峰興奮地叫了一聲!我說:「我還不能肯定,不過最符合首領的我想也只有他了,其他富豪都不到位。錢多的,腦袋不夠好。有智慧的,錢又不夠多。有錢有腦的又沒有他那樣的背景?」連峰一直在問是誰?我不理續說:「有錢有腦又有背景的,可惜沒有人像他一樣低調。」連峰還在問,我回他一句:「平叔說你不肯用腦,我還真的不信!嘿嘿!」一聽到平叔二字,連峰不好意思地靜了下來,托起腦袋想。我笑笑,想起平叔曾經交代,要我記住這句話,每當發覺連峰不用腦時,就要說這句話。還真的湊效,哈哈,平叔太神了。突然間我覺得有什麼不對勁,我舉手喊停:「別說!」所有人嚇了一跳,只有麗梅鎮定自若,不虧是久經風雨,麗梅即刻拿了我的手機,按下號碼,她的手機響了,她一手一台的拿着兩台手機四下走動。我明白了,通話中的手機,會受到竊聽器麥克風的電磁場幹擾而發出聲音。只見麗梅進入飯廳,又回到客廳,開了暗門,走下地下室,上來後又走出大門外,繞着洋房一圈又回到屋內上樓。連峰何家生,一直跟着麗梅後面,一間房過一間房,然後回到客廳,關了手機,拆除電池,拔出電話卡,其他人也跟着做。然後望了我又望我的手機。
從麗梅找竊聽器開始,我就一直在想,為什麼我們一直都像是很被動的?總是慢了一步。一直都像是被敵人搶了先機,好像一直都在忙着找組織的圈套布置,這樣,我們根本就沒能力反擊,即使有能力也沒時間去做。我應該從何時何處設下圈套?我有了決定,我拿了手機,發個短信給警長:「回來再聯絡²」,然後關機取出電池,拔出電話卡。由于怕被監視竊聽,警長和我都備有另一個聯絡號碼,這短信是暗語,真正意思是「用另一個聯絡」。我告訴他們我剛才的想法,然後我望着杜麗梅,讓她先說,她歎息道:「我被動了二十年,全交你,聽你吩咐。」我望着連峰說:「想到是誰了嗎?」連峰搖頭,其他人更不用說了。我站起身說道:「我想大家困了,都去睡吧。手機都放着,等我說可以了,再開機。」我要寫一套密碼,我要全部人用這密碼溝通互傳信息,而且還要組織深信不疑。不過,首先我要肯定,至少推敲出組織對我們有多深刻的了解。回房前,我進了工作室拿紙和筆。當我轉身上樓的時候,林琳就跟着我走,我回到房間,我以為她會進房,所以沒關上。把紙筆放在書桌上後,我靜靜地坐在書桌前,想了一回,笑笑地走到床尾坐下,我想坐在這裏應該不怕敲到頭了。林琳站在房門前笑笑說:「這就對啦!」我拍拍床尾示意她過來一起坐,她說:「你背上的傷口還沒換藥。」我點頭謝謝。那天背部中兩刀,幸虧避得快,不然至少深進一寸。我問林琳:「傷口多長?縫了幾針?」她一針一針數,二十五針。我想過兩天就不怕傷口爆裂了,兩天內,宅男那邊,不論是什麼消息,兩天後就要出擊了。最低程度,也要讓組織知道,我知道了很多,別惹怒我!我用力拍了床一下,林琳停了手說:「對不起,我再放輕點。」天啊~這個林琳…
我用紅筆寫下這次行動可能會用到的句子。一行一句,第二行第二句,寫滿了兩張紙,然後用藍筆在每句句號後面寫下祕句。接着寫下連峰的任務,重讀了好幾遍,確認了沒寫少任務,最後加上一句:「記熟後燒毀」接着重抄一份,改去最後四項任務,再加上一項任務,寫下:「收好。完成一項任務,撕下燒毀」然後把紙張折兩折,打開後,撕去最上面的三項真任務,接着又折兩折,又撕去兩項任務,一直重複到留下兩項真任務一上一下夾着中間四項假任務,這樣做只是為了要組織相信真的剩下的任務,因為如果只有一兩折,紙張顯得太新太幹淨,容易引起猜疑。我將兩張紙分開折好,然後離開房間到工作室用電腦做最後的密碼解讀表。這是一項艱難的工作,我只會用兩根手指一個一個字母慢慢找慢慢拼,拼玩後再一個一個找出我要的字,然後按下正確的數字鍵。最熟悉的是刪除鍵,因為用得最多。完成後打印出來,最後拿了紙和筆寫了便條給林琳:「林琳,十點叫醒我。」想想,另加上一句:「油條豆漿留給我」。撕一段膠帶,把便條貼在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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