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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1229

涉計《17》

飯後,一如往常,我洗碗林琳抹幹,其他人在客廳討論案件。何家生收到了舊同事的電郵,他將全部掃黃日期分別寫在一張張小卡上。把掃黃不夜天的小卡塗上黃色,然後順着牆上的年份貼在年份下。接着宅男把所有這些年內發生的大事小事也順序貼上。結果,哎~我聽到的是大家在評論那些娛樂八卦,麗梅也不例外。什麼?減壓妙招?屁!還是自己來吧。我看着第一張不夜天的小黃卡上面寫着一,零一八月十一日,接着看第二張黃卡:二,零一九月九日。明白了,不夜天第一次掃黃是在零一年八月十一日。于是我順着日期往下看,我看到案件十七,零一年八月九日。接着我順着第二張黃卡往下看,案件十八,零一年九月七日。好像有點頭緒了,我急忙找冰冰的獲救日期,零三年九月七日,沒有案件。我順着往上看,也沒有掃黃。我想起了小嬌,叫道:「小嬌,你是幾月幾日逃跑的?」我沒聽見回答,于是轉頭找。我發現每個人盯着我,我以為我臉上有些什麼,伸手抹臉看看手掌問道:「怎麼啦?」何家生笑笑說:「你看看你蹲在哪裏?」原來我蹲在靠牆的矮書櫃上,剛才我看表看得太入神了。我從蹲着改成坐在矮書櫃上,再一次問小嬌,回答是九月十日。沒有。小嬌是意外事件。整個九月沒案件也沒掃黃行動。接着一個一個案件看,發現每個案件發生兩天後,不夜天就被掃黃。掃不夜天,從開始的首三個月,每個月一次,第四次掃黃已經是隔了五個月,接着第五次又隔了九個月,後面的竟然隔了十三個月至十八個月等等。多年來,不夜天的掃黃行動就僅僅只有九次而已。我即刻叫何家生找他的舊同事,要所有參與掃黃行動的警察的編號名字,每次掃黃拍的照片等等。我大罵張國泰為什麼不直接給我資料,偏偏要害我要做這麼多功夫。後來才知道他並沒有任何資料,我夠驕傲的是,我比他好,因為我和沈陽光沒有關系。何家生說資料不出門,只能自己明天上去看。也好,反正明天警長也回來了,有警長在,應該不會被阻攔吧。

連峰一早出門上法庭,連峰是一名律師,上庭替人打官司辯護是平常事。警長將在今天下午回到,我想,憑着他的總督察身份,應該夠資格翻看掃黃組的資料吧。中午,何家生帶回了一卡車全新的電腦,伺服器等等電腦附件配件,衆人一窩蜂湧出去充當搬運勞工把東西搬進地下室,我不理,和林琳還有麗梅,三個人站在入口處欣賞他們的忙碌,開箱拉電,安置安裝,搭建移位,嘻嘻哈哈,整個地下空間歡樂無窮,連我們三個旁觀者也受感染。這時候李仔回到了,李仔無奈地交給我一份文件夾,上面寫着沈陽光,我急忙打開。沈陽光的資料很少,少得可憐:「不夜天管事,沈陽光,四十四歲,九七年十一月股災後,持泰國護照入境,就沒再也沒有離境記錄。由零一年八月一日,不夜天開張,開始掌管不夜天至今。零七年七月,獲得永久居留證。由零七年七月尾開始,平均每一個月離境一次,在境外逗留時間不少于三天,最長五天。境外逗留地點:新馬泰。」我看完資料,感覺很無奈,用力搖搖頭,想晃掉無奈,使腦袋冷靜下來。我望着李仔,想問什麼都不知該從何問起。但還是找到一個,我問道:「你覺得他來這裏是做什麼的?四年沒離境?他會在哪裏?」李仔聽完像是突然精神飽滿一樣,邊笑邊退還一邊說:「我現在就去!」我問他去那裏,他回答監牢,是的,他可能坐了四年,一出來就開一家娛樂場所,誰在他後面?。李仔走後,我將沈陽光的資料貼在牆上,望着紙張不禁想,沈陽光入境後做了什麼事。不可能一到這個城市就犯罪吧?在那四年裏,他真的在坐牢嗎?為什麼?難道他和平叔一樣?進牢探查?當時我在電視新聞看到的是不是他?怎麼在裏面時沒接觸到這個人?想找麗梅討論,見她和林琳在廚房做午飯,還是自己先想想吧。

飯後的客廳靜靜的,只有麗梅在面牆看表,其他人都在地下室忙着上網。我過去和麗梅討論沈陽光。原來自從救了冰冰和小嬌後,就開始盯着沈陽光及不夜天,日日夜夜跟着沈陽光,跟了三個月就放棄了。因為沈陽光每一天都重複着相同的事情,就像機器一樣。時間一到,就出現在不夜天,時間到了就離開回家,就連一日三餐吃些什麼,都幾乎一樣。衣服全是深藍色,深淺不一的深藍色。後來麗梅評析:「沉悶無聊的男人。」我可覺得太有意思了。關于沈陽光個人,麗梅也只能提供這些資料。關于不夜天,麗梅找到了廠房租約,裝修前裝修後的藍圖。麗梅叫宅男各打印了一份,貼在牆上:「一切都沒問題,全都按照規定執行。」麗梅說。我可不這樣認為,因為再完美的方法都有漏洞和弱點,只是你能否發現。其他的我不去看,只看裝修後的藍圖,我回想那晚的情景,拿藍圖對照。樓上沒問題,只是廂房變小多加了一排。樓下就奇怪了,我記得上樓的旋轉樓梯後面是洗手間,大門左側是一扇玻璃門,然後門旁就是一扇高如吧台的窗口。現在藍圖上寫着廚房,那麼那窗口應該是傳遞食物飲料的,奇怪的是這廚房的範圍有七十五尺乘七十尺。即使要供應二十四小時的食物及飲料,貨艙也不需要這麼大,七十五尺,應該是和三間店鋪一樣大了。麗梅把冰冰和小嬌找來問,她們說沒到過。她們的活動範圍不是舞池就是廂房,上班下班都從後門進出。麗梅說可能是貨艙,我拿出那份電氣平面圖和那張排水系統設計圖給她看。我拿筆在廚房範圍畫兩條線,將廚房長度分成三部分,排水設計在三個部分都有,只是前面有傳遞窗口的那一部分特別多。然後電氣圖就更怪了,前面大約有四十盞燈,而後面兩間店鋪的範圍內只有六盞燈。還有,這麼大的範圍只有兩扇門,一扇玻璃門,另一扇門在靠近洗手間這邊,直通建築物外面,想必是卸貨處的地方。除了傳遞窗口,其余三面牆都沒窗口。麗梅可能習慣了暗夜行事,她說今晚就去探察。我笑笑提醒她:「不夜天二十四小時營業,你要怎樣進去?」夜探不是不可能,不過,驚動敵人的機率稍微高。我說:「來,我們試試這個方法 -- 明天去找找看誰是不夜天的蔬菜水果魚蝦肉類供應商,然後在送貨路上花錢替他們送貨,在帽子前面加個針孔攝影器…」當然,如果一切都是我猜錯了,就算把沈陽光綁回來也問不到什麼。

在我和何家生正要去機場接警長的時候。李仔來電報告:「知道有沈陽光這個人,但沒有資料。」那就只好找警長了。還是第一次見警長身穿制服。很正氣,差點不認得他。十幾天沒見,警長笑容滿面,第一句話就是:「你肥了。」接着把一份禮物交給我,第二句話:「樂仔送的。」跟着第三句話:「走!回家!」警長見我笑笑。問道:「怎麼啦?」何家生笑笑學着警長語氣:「走!回…警局!」「我一下機,你就要我回警局,你們是什麼意思?」何家生一臉嚴肅表情說:「你是不是警察?」「是!」「你有沒有一個抱負?七個目標?八個價值觀?」「有!」「那現在就去執行你的責任啦!」「是!」「走吧,警察叔叔。」一關上車門,我就轉頭向警長直接問道:「沈陽光是誰的人?」警長愣住了,像是突然想不起沈陽光這個人,他噢一聲:「好,回警局。」接着我告訴警長有關掃黃不夜天及命案的線索,到最後警長說:「所以你問我他是誰的人,哼!你以為我和他是一伙的。」我笑笑問他:「你說!從第一次探監開始一直到現在。為什麼一直在幫我?有什麼企圖?」他笑笑說:「這樣最好!提醒你自己,有人比你高!一山還有一山高啊!」何家生插嘴說道:「你有什麼高?身高?還是住在很高?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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