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不夜天,吵雜舞曲湧進耳朵,拼命地撞擊耳膜,煩死了。何家生把那張留言交給一女子:「交給沈陽光。」女子問:「誰啊?」何家生沒好氣地大聲說:「沈管事!」不一會,沈陽光親自打開玻璃門向我們招手:「進來,請進來裏邊坐!」雖然是玻璃門,一旦關上,吵雜幾乎沒有了。沈陽光:「等你們等很久了,來!五位這邊請。」他穿越我們到前面領路,走廊左邊是六七間隔間,右邊除了一扇門通往廚房,什麼都沒了,走廊盡頭是一扇窗,掛着窗簾。奇怪?難道廚房後面就空着不用嗎?沈陽光請我們進左邊最後一間房,一進房往右看,原來走廊盡頭的窗是假的,只是裝飾品而已,窗後面是一道通道,大約三尺闊,通往廚房後面的空間。我們穿過短短通道,見有六個人站在那裏,五男一女,像是在等我們似的。「編號九九八七,謝文龍」「編號一七六一七,王國民」「編號九一六八,房志貴」………等六人一一報上了名,我問道:「王志明呢?」沈陽光歎息說:「兩個月前走了。肺癌。」我望着警長歎息。我一個個去握手說:「很高興認識你。」「辛苦了。」「謝謝你。」我四周參觀,在這兩個店面大的空間裏有電腦系統,廚房,七張單人床,洗手間等等。這七人,就是犧牲了自己的自由,家庭。隱居,半夜行事。我邊走邊問道:「你們是前組織還是純警方?」「十幾年都沒成績,為什麼?」「你每個月都去新馬泰,為什麼?」「你坐牢時找誰套情報?」「你們殺了多少人?」我奇怪的是四面牆都掛着布由左至右,從大約十五尺高處直落到地面,這空間裏的布置,如家具電腦書架等等都不靠牆的,我繼續問:「你們的毒品是誰供應的?毒品加啤酒有喝死人嗎?現在已知道是張國泰了,還等什麼?怎麼不直接用不夜天的賬戶進行投資?你們幾個為什麼又不用假身份?」問了這麼多問題,終于走到牆壁前,望着布簾:「你們境外投資這麼慢,那些現金怎麼辦?」說完,伸手拉開布簾,一疊疊紙鈔,大約有一尺高,一排排地靠着牆升高,原來他們的現金全是藏在布簾後面。
沈陽光原名沈正一,沈陽光是沈正一的父親,也就是麗梅父親日記裏提到的沈三弟。在一九七一年,組織內訌期間,沈陽光已經安排太太和剛滿月的正一到泰國避難。可惜等不到沈三弟,組織已經追到,一把火燒死沈家六口。剛滿月不久的正一,因為水土不服,住院觀察逃過浩劫,幾天後被送進孤兒院。一直到王志明找到孤兒院去,才從王志明及院長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。
一九八九年,王志明一失蹤就去泰國找沈正一,找了三年多才找到沈正一,並告訴他有關他父親和組織的曆史。兩人後來混進察猜的販毒集團,又花了年多時間努力表現自己獲取信任。後來王志明犯事被泰國警方追捕,察猜要他跟着平叔去澳門,然後慢慢地伺機進入組織。又花了年多時間,結果不成功,被組織陷害入獄,那是組織第五次陷害麗梅。沈正一收到消息後,即刻找平叔商量。當時平叔正在協助察猜變賣股票,轉型投資地產,開連鎖店等等洗錢活動,抵抗九七股災。平叔要他去找其他前組織成員,安排他去坐牢套情報,于是有了持槍搶劫。通緝犯要離國,一就是偷渡。不然就是假護照,沈正一幹脆利落,直接用父親的名字。一,為了找尋前組織領導,麗梅的父親。可惜麗梅的父親在幾年前已經被組織殺了。而麗梅又不知情,日記裏又沒有全名。二,要張國泰和組織直接來個正面交鋒,結果張國泰不玩這一套。
當我聽見沈陽光說到察猜先生要王志明跟着平叔去澳門時。我舉手叫停。我覺得很不妥,但不知不妥在哪。直到他說到去找平叔商量時,我才發現原來是平叔不妥。平叔和沈陽光,還有王志明是相識的。但為什麼平叔會告訴連峰說組織首領可能是不夜天老板沈陽光,又說什麼多層管理,又說沈陽光在警局裏沒人辦事。平叔到底是誰啊?平叔在整件事件裏扮演着什麼角色?難道連峰有問題?是組織成員?我望望警長望望連峰,望望麗梅再望望何家生。我又是誰?我在這事件裏又扮演着什麼角色?難道平叔一直是張國泰的人?如果是,為什麼要拖到二十年後?
沈陽光聽從安排,入獄和王志明一同套情報,找到了其他被陷害的人,包括我在內。只是他們還沒找我套話時,平叔也入獄了。平叔告訴他們另外有人在幹涉組織的行動,在破壞組織的布置。平叔要他們出獄,暗中偵查,而自己就找我開刀。又回到問題上了,平叔在整件事件裏扮演着什麼角色?好心人?路過的旁觀者?
王志明得平叔指導,告訴了律師找什麼疑點提出上訴,翻案成功當庭釋放,繼續混在組織外。而沈陽光在警隊裏的前組織的安排下裝死出獄,進行暗中偵查。可惜當時麗梅已經發現自己被組織利用,幫助組織鏟除敵人。決定不再去理會組織的布置,自顧尋找組織和首領。沈陽光和前組織成員討論後,決定由沈陽光出面,搞個娛樂場所搶組織生意,引組織出手。最初的幾個月,組織派人臥底,後來就是其他黑幫受組織愚弄,錯誤地找上不夜天進行報複,使得不夜天間接地替組織鏟除敵人。結果十幾年的反反複複,重複又重複地你陷害我,我陷害你,最後連我也差點就被擺上台。
我把手機交給沈陽光,讓他輸入自己的號碼。我歎息說道:「你們最多只有十八個月的時間去搞垮張國泰。」我停下,望着麗梅,麗梅會議,她接下去說道:「幫得了的,我們盡力做到。」警長:「只要不搞垮股市。」麗梅:「不傷人命」何家生:「交由警方處理吧!」連峰:「有了辦法後,讓我們盡量配合。」最後回到我,我指指四周牆壁:「找個什麼大人物出來,主持一個什麼世界災難援助基金,洗幹淨。」我續說:「我們回去看其他資料,是否可以兩面夾攻。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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