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泰只被金錢沖昏頭腦幾分鐘而已。他見慣風浪,很快就恢複了冷靜。他不認為自己輸了,只是頭一回合,估計出錯而已。正當他在盤算如何布置時,張大志來電報告說找不到人,洋房空空連狗都沒有。電腦還在,衣物還在,什麼都在,就是沒人沒狗。于是他吩咐張大志找人把電腦資料抄回去。他心想,為什麼電腦還在?許舒彥不會粗心大意成一點都不知道。不是粗心大意,就是故意。故意讓他拿電腦資料,把資料帶回組織基地,只要一把資料放進電腦,他們就能找到基地。一想到這點,張國泰即刻吩咐張大志買一台電腦,在基地附近找間空房還是什麼的,在那裏檢查資料。不要和組織電腦連線,讓它單獨存在。又吩咐張大志在洋房安裝監視器,特別强調如發現對手的監視器,就當沒看到,別理會。然後在飲料裏放安眠藥。張國泰說:「他們有監視器,一定看到你在加料的。接着就等他們幾時回來,回來一定做戲給你看,你等他們的戲演完,就到你演出,進去假裝不敵被捉。」。最後他告訴張大志:「他們不會要你的命,不過如果可以,到最後才投降。你帶上幾個老將,最好是和不夜天有仇的,要他們說服許舒彥去消滅不夜天。只要他們一行動,你就走漏風聲給警方。記住這兩點,一,沈陽光一定會通知上頭,一定要查出來。二,他是做現金生意的,找出藏錢地點。過後再去拿!」
飯後林琳收拾飯桌,我負責洗碗碟她抹幹。文秀已經不會搶走我的樂趣了,她切了水果,拿下去地下室。原來,麗梅要做個電磁波掃描器,何家生和宅男忙着幫手。我在酒櫃後向下望望,我把連峰叫上客廳。我把我們上當的事告訴他,連峰一等我說完就問:「他這樣做,有什麼好處?」我答:「一石兩鳥。」連峰:「那要怎麼辦?」我問:「我只是奇怪為什麼警察都不敢動不夜天?」連峰:「黑警?」我點頭說:「而且職位很高。」連峰:「你又懷疑警長了!」我打個哈哈,想起警長的話,笑說:「警長不算高。」我繼續說:「如果不夜天的後台是黑警,那就簡單了,幹脆燒掉他就行了。我問你,不夜天開了多久?」連峰答:「應該有十五年吧。」我又問:「警方掃黃掃過多少次?組織會在十五年裏都拿不下一個不夜天嗎?」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以組織的能力,張國泰的精明,不可能連一間不夜天都拿不下。連峰問:「不是黑警?會是誰?」我說:「沈陽光是誰?他是怎樣冒出來的,你去查查。」我拍拍連峰肩膀,繼續說:「張大志他們不用理,由他們自己來接近我們,看看他們有多想搞沈陽光,他們越想搞,我們就越慢。十八個月內,死老狐狸張國泰一定還有動作的。」不一會,地下室裏興高采烈地,看來麗梅已做好了電磁波掃描器。接着又歡呼一次,不一會就見到麗梅左手提着收音機,右手握着一把像魚骨般的東西順着酒櫃由上往下移動,當那把魚骨一到酒櫃手把時,收音機發出沙沙聲。我對麗梅說:「拆了之後再掃描一次。」麗梅點頭,一寸一寸掃描,累了就換手,小蘭幫忙提收音機。上上下下裏裏外外,除去何家生安裝的幾枚,一共找到一十七枚,張國泰這只老狐狸也太看得起我們啦!我伸個懶腰說:「天都亮了!大家都去睡吧。」。
林琳把我搖醒,起身吃午飯。圓飯桌,鋪上大桌面,一十四人圍着坐一點也不覺得擠。飯後,我交代連峰告訴大家上當的事,自己陪着林琳洗碗抹幹。聽着身後客廳傳來何家生的聲音:開什麼玩笑!不可能!為什麼?有什麼好處?最後破口大罵張國泰老奸巨猾。宅男突然開口說:「為什麼不要一槍殺了?」這個回答他的任務當然落在小蘭身上了。麗梅靜靜地聽完,歎息道:「二十年來,組織殺了二十五個女子,除了一個是犯人的妻子,其余的都是…風塵女子,從零一年八月開始的九個,全都是在不夜天上班的。組織把作案手法布置成是我殺的。這麼多年來,我只救了四個,兩個來不及,不過凶手已經被定罪了。哎~原來做這麼多,只是要我替他們消滅敵人。而如今,按照你的說法,組織只是要鏟除警方裏另一個黑警組織。利用我們不是一石兩鳥,不是不要出面,而是不能出面,不能出面是因為怕曝光,一曝光就糟糕,因為對方很强。再這樣推理下去,黑警也是怕曝光…」等等!我叫停!我叫麗梅重複一遍,從頭重複一遍。我重聽一遍,自己心裏又唸了幾遍。還是捉不住重點,不知道是怪在那裏。張國泰一直要除去一間一直都做不大的淫毒場所。十幾年都除不了,不夜天十幾年來也沒被掃黃組掃過幾次。我問道:「不夜天反擊過幾次?」沒有。誰才能做到這些?我提出了我的疑問。誰有這個能耐?從來不反擊組織,十幾年沒被掃黃幾次,十幾年來都除不了。誰?什麼人?什麼職位?可是不能曝光。難道不是黑警?根本就不用黑!是警察!是警方高層!冷靜!我要自己冷靜下來。警察?是的,一定是警察。警察是有牌流氓,根本不需要成為黑警。警察可以開槍殺人而不用坐牢,寫份報告。做個心理輔導,心理評估後,又可以做回警察。也只有警察的行動是被批准的。計劃一旦獲得批准就可以執行,掃黃組的行動當然不會去害怕掃黃行動。警察當然不會怕組織攻擊,就算等,也要等組織失手被捕,這樣警方就有大堆理由追查。不對!張國泰不可能冒險找外援,何況真的要外援也只會是雇傭兵,而不是我們這群烏合之衆。張國泰一定會怕我們查出真相,公開真相的。不對,我們已經知道了很多。他也知道我們無法將他和組織連根拔起。我長長地啊~一聲。指着連峰和何家生說:「去把沈陽光捉來,吊着折磨,逼他交代清楚!」我真的有點火:「他媽的是什麼人在撐他!」。
午飯後的討論沒進展,超納悶地。獨自一人到露台發呆,按照平叔傳授的方法,從杏兒被殺開始仔細推敲,遇有有關麗梅的部分,便打電話詢問。後來又去警長住宿把所有我做的表全部拿回洋房。在客廳牆上貼好。再把我們做了的事,寫下也貼上牆。後來把何家生一十七年前的掃黃行動也貼上。冰冰看看牆上的表說零三年九月七日,麗梅和文秀在她住宿從凶徒手中將她救出,不然她也和其他女子一樣了。麗梅歎息,文秀走過去握着冰冰的手說:「九八年三月十三日」何家生突然站了起來,文秀接着說:「麗梅姐將我從掃黃行動中救出。」何家生歎息坐下。何家生的反應,我全程跟着,他在一聽到那日期後的反應,憤怒悲傷無奈無助最後歎息,我想那就是他說的一十七年前,他被砍傷的掃黃行動了。護士小嬌看着李仔,李仔點頭鼓勵。小嬌說:「冰冰被救後,當時我以為冰冰也和其他女子一樣死了,我很害怕。過幾天在我休息時趁機逃出不夜天,可惜很快就被他們發現了,他們找到外面時,我剛好爬出了籬笆,到後來,我越跑越慢,他們越追越近,眼看就快逃不了了,麗梅姐就出現在我面前。」麗梅接着說:「冰冰認得路,我想盡快去探查,剛轉進路口就見到小嬌。後來零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,救出安娜。」安娜就是麗梅安排在倫敦保護樂仔的助手。小蘭和薇薇走過去抱抱文秀和冰冰,小嬌也走過去抱抱。原來除了小蘭,她們全是麗梅救的。有她們提供的日期,事情或許會更清晰。于是我按年份又做一個年月表。我指在兩千年到零二年之間:「不夜天應該在這段時間冒出來的。」我叫宅男上網找找九五年到零三年之間,發生了什麼事,大事小事全部都要。現在就差一個不夜天的表,拿得到曆年掃黃記錄更好。我叫何家生找掃黃組舊同事拿,他說即刻就有。所謂即刻也等到連峰回到吃完晚飯後才收到。連峰從辦公室回來。交一份文件夾交給林琳,林琳又交給麗梅。麗梅翻看了一會,問林琳:「真的不要了?」林琳點頭,麗梅把文件夾交回給林琳:「簽名就可以了。」林琳接過手,抬頭望着我。我認真地說:「你決定了就好。要是後悔了,我幫你要回來。」林琳滿意地找筆簽名。原來林琳把《很多小吃店》轉讓給負責飲料的伙計。原來林琳認識的字不多,看不明文件內容,要麗梅幫忙看。好吧,要是後悔了,就開一家《更多小吃店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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